老炮儿形象遭质疑 拍电影要不要价值观?
窦文涛:所以这是你的情结了。所以,这个电影还有跟管虎导演还有很多可聊的,评论太多了,我觉得就是说的太多了,甚至你知道吗?很多人甚至有这样的看法,就是出了电影院,一边抹眼泪,一边哭,一边说这个电影有问题,这个电影有问题。他是这么一种感觉。我看就哭的稀里哗啦,但是呢很多人比如说有问题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导演拍一个电影,要不要讲价值观?
管虎:当然要讲,价值观看怎么说,因为我听了很多铺天盖地的,我从原出发点很简单,就是一个人和一个时代的故事。那么,这个时候就会有各阶层、各行业从自己的角度的不同的解读,我觉得对电影也是好事,其实电影就是拿出来大家讨论的。但是我要说另一个,咱们先暂时把国内观众,就是先放在一边,你比如说今天就是北美市场、欧洲市场,他们大量华人去看那些电影,他们离祖国远,他们反应会更激烈一点,他们所有的回馈到来以后,如果说假设价值观,无论谁说有问题或者这对那不对,那这些人全都有问题。就是如果他们全有问题,我认为那是对的,那说价值观有问题的人是有问题的。这个大家能明白?
窦文涛:我的感觉是什么呢?就是说这个电影一般你看它塑造的就是这一个,六爷就是这一个,小飞就是这一个,是吧?它电影总是这一个,但是呢如果你一个电影太火了,太成功了,我跟你说它已经超出了这个意义之外了,就是很容易别人,尤其中国人很容易有一种思维方式。就是说这电影这么样的家喻户晓,那么难道说冯小刚这种老炮儿是我们现在应该提倡的吗?这是咱们的一个思维模式,甚至于有人说了,就是说在管虎的心里,是不是他就说是暗中就是肯定冯小刚代表的这种东西和瞧不上现在的新生一代。甚至就是说,难道新一代就是小飞这种吗?开着豪车,是吧,没有规矩,不讲礼貌,难道这就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吗?老实讲,我自己觉得就是说,你电影塑造的就是这一个,实际上就我个人接触,要不说我也是嫌贫爱富,周围的朋友呢富人也挺多,或者说官二代也挺多,我个人的观感,其实那个特别桀骜不驯,或者不懂礼貌的是极少数。就我自己接触的,大部分看上去其实就跟这个亦凡差不多,好像都是很驯良,甚至我有时候觉得现在有些富二代太驯良了,太老实了。就是见到叔叔什么的,家里家教好像太懂礼貌似的。
管虎:其实我是觉得很多人会跳出来,然后用自己的这个所谓一己之见去分析,因为电影就是给人评论的,其实无所谓。但是其实我认为评论之前其实还是要先明白、看懂。你比如说您刚才说这个富二代,它只是其中电影当中的一个形象、形态而已,这里面还有好多形象。其实同为90后,咱不是有一个郑虹,90后一小孩,乐意给他钱的,那么李易峰演的这个也是二代,他的二代他等于回身去替六爷挡了一拳,就他这个传承和沟通感。其实在神交上,他跟六爷爷也是有神交在里边的。所以,一定要先就是大致能明白看到这个是作为创作者一个最大的欣慰,对我来说。
窦文涛:而且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多想了,我看你演的这个小飞,我能在某些地方看到某种绝望感。是不是有这么一个角色的心理动机?好像你的有些个电影里边的那种表现让我觉得就是说这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他内心深处是不是也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吴亦凡:是。
窦文涛:对自己的什么绝望?
吴亦凡天生忧郁气质 拍《老炮儿》实现儿时梦想
吴亦凡:其实这个小飞这个人物,其实真的跟一般的这种咱们说这种反派其实真的差别太大了,其实导演也说过,这个戏里面没有反派,其实是两代人立场不一样,时代也变了。对于小飞来说,就是其实我觉得这种现象其实现实中也挺多的,就是其实他缺少这种父爱,他其实缺少家庭的关爱,家里可能给他很多物质上的满足,你可以愿意去做什么都行。那偏偏他是一个非常有血性的,非常向往这种江湖的这样一个小孩,比较叛逆,比较有思想的一个孩子。所以,他想去闯一闯,我觉得我不能这样,所以比如在片里面,一开始拿那个小李飞刀,那个宫叔问他说这个,他就表现出很不耐烦的样子,就是我不想要被家里人管着,他不想要被束缚着。然后,包括他一开始比如飙车那一段,他们问他说,小飞,你怕不怕?他说他怕,他其实他害怕,但是他还是想要去做这件事儿。所以,我觉得他是一个这个内心活动各方面其实是一个,完全是一个跟大家想的是很不一样的,他是有他的真的困扰的,他对他的成长,对他的未来其实是迷茫的我觉得。所以说他为什么会觉得有点绝望,我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
窦文涛:好像你小时候也喜欢改装车?
吴亦凡:对,是的。
窦文涛:是吗?你以前知道吗?
管虎:知道,我们拍之前知道的。
窦文涛:你开过这种改装车吗?
吴亦凡:我没怎么开过,因为那时候家里面就一台小车,跟我妈一起开,但是我希望有一台自己的改装车,这是一个梦想。
窦文涛:结果在《老炮儿》里实现了这个梦想?
吴亦凡:对,实现了这个梦想,所以我特别地有这种,有共鸣的感觉。
窦文涛:你现在可以了,你现在在生活里可以弄辆改装车了嘛。
吴亦凡:其实也没什么机会开,而且在北京其实没什么机会,因为老堵车。
窦文涛:你享受那种飙车的乐趣吗?
吴亦凡:我觉得速度感吧,其实年轻的男孩儿应该都挺有这种向往的。
窦文涛:按说亦凡从家庭上来说,你本人并不是富,你家境我不知道。
吴亦凡:对,并不是这样的。
管虎:他也是缺失父爱,一样的。
窦文涛:就是跟父亲从小比较少交流?
吴亦凡:对,没有什么交流。
窦文涛:那么就是说,他对小飞这个人物也就比较能够容易理解他的这种来由?
吴亦凡:对,我觉得也是因为自己本身的经历的原因吧,所以会更加地有共鸣的感觉。这我觉得也是为什么导演可能当时,导演其实当时说的时候,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就是导演说,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演小飞这个角色,到底怎么样才是对的,是特别狠那种吗,特别坏的,还是说怎么样能够把这个对抗感演出来。但是导演就跟我说,说“亦凡,你平时就是自己这个状态,安静的状态其实就是小飞的这种样子。”
管虎:他身体里边有一种忧郁感,那个忧郁的感觉,他有可能粉丝唱歌的时候,那瞬间或者那个舞台上那个状态他就不会,你不会感觉到的,他只有安静下来,你就觉得他身体深植的有一种忧郁的感觉。我觉得在这个小飞这个人物身上是需要的,就是我倒没觉得到绝望的程度,但是那个抑郁之气,因为他很不自由,那个人物给的都不自由的,他都是被命令的。所以,虽然是物质上相对比较丰富,所以他也渴望的是一种他不是说江湖,渴望着自由、奔驰,他也是这么一孩子,男孩儿大多数如此。
窦文涛:是,所以这样的话,老中青三代人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管虎:我觉得根上是这样的。
窦文涛:那亦凡你是怎么找着这种官二代、富二代的这种感觉。因为你在温哥华生活过,我原来咱们都是听说,肯定也是少数吧。但是就是说当地有些华人经常会说,就是招摇过市、开着跑车,在加拿大,你见过那种孩子吗?
吴亦凡:真见过,而且身边还挺多的。但是我不跟他们玩在一起,对。
窦文涛:但是这你表演想起他们了?
吴亦凡:真的,真的是这样的。就是我不是小时候喜欢改装车吗?我就看身边朋友有特别特别地羡慕,但是当时我的其实各方面,包括妈妈家教又特别严,然后各方面这个条件也不太允许。所以,我没有机会去尝试那种生活,就真的是开着改装车呜呜那种声音很大的那种,我觉得特别过瘾,特别想试一下。这次小飞这个角色真的是让我圆了这个梦想。
窦文涛:你知道,我不知道管导演有没有这个,前一阵有个话题,他们都聊那个陈冠希呢,就是出来个纪录片,有人有一个感慨,但这种感慨不知道该怎么看?就是说现在我们这个演艺圈好像对这个所谓坏孩子越来越不太宽容。都是你看出来的这个青年偶像,都是所谓那种,我觉着亦凡就是属于那种优质偶像,就是说你看到他永远是就是特别地善良或者训练有素,就是有礼有节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但是你看现在出现的一个挑战是,在你的电影里他要演一个有点邪性的这么一个孩子。
管虎:我们其实没有把这个“富”字做成一个,就特富裕的富字做成亦反这个身后背景非常重要的一个元素。他反而咱们聊的都是团队,就是那个团体感觉,就是那一群孩子那个状态,然后呢我认为我倒没想到演艺圈这一块,但是我觉得男孩儿是多面的,男性色彩我觉得更多呈现出一种野和对自由的渴望,我觉得尤其是少年时代、青年时代是必不可少的。我觉得这个是不值得责怪的。所以我认为,包括咱们刚才你说速度,其实我本人也特别喜欢速度,他说怕,怕他也要享受这个速度,这才是男孩子嘛,这还是有一脉相承的那个东西在里边。所以,我觉得如果把这个界定为好和坏,恐怕太过于一刀切了。作为男性色彩本身,还是应该他尊重身体里带来的那种原始冲动,我觉得那谈不上好坏应该是。
窦文涛:就是动物性的那种东西应该是。
管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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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三人行》凤凰卫视中文台播出 [节目专区]
主持人:窦文涛[主持人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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